牧神记 作者/宅猪

  第1章 天黑别出门
  天黑,别出门。
  这句话在残老村流传了很多年,具体是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已经无从考证。不过这句话却是真理,无需怀疑。
  残老村的司婆婆看到夕阳一点点藏在山后,心里又紧张起来。随着夕阳落下,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天地间突然一下子寂静无比,没有任何声音。只见黑暗从西方缓缓的淹没过来,沿途吞噬山川河流道路树木,然后来到残老村,将残老村淹没。
  残老村的四个角竖着四个古老石像,石像斑驳,年代久远,即便是司婆婆也不知道这石像是何人雕琢,何时竖在这里。
  黑暗降临,四个石像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的光芒,石像依旧亮着,让司婆婆和村里的老者都松了口气。
  村外的黑暗越发浓郁,但有了石像的光,残老村便还算是安全的。
  突然,司婆婆耳朵动了动,呆了呆,失声道:“你们听,外面有个孩子的哭声!”
  旁边的马老摇头道:“不可能,你听错了……咦,真有婴儿的哭声!”
  村外的黑暗中传来婴儿的哭声,村里其他老人除了耳聋的都听到了这个哭声,老人们面面相觑,残老村偏僻荒凉,怎么会有婴儿出现在附近?
  “我去看看!”
  司婆婆激动起来,踮着小脚跑到村子的一个石像边,马老连忙过去:“司老太婆,你疯了?天黑了,出了村就是死!”
  “背着这个石像出村,黑暗里的东西怕石像,我一会半会死不了!”
  司婆婆弯腰,想要将石像背起,不过她是个驼背,背不起来。马老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我背着石像陪你去!”
  一旁又有一个老者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道:“马爷,你只有一条胳膊,背石像撑不了多久,我两手齐全,还是我来背。”
  马老瞪他一眼:“死瘸子,你断了条腿,能走吗?我虽然只有一条胳膊,但这条胳膊力气大得很!”
  他独臂将石像抱起,稳了稳步子,石像难以想象的沉重:“司老太婆,咱们走!”
  “别叫我死老太婆!瘸子,哑巴,你们大家都要当心些,村里少了一个石像,千万不要被黑暗里的东西摸进来!”
  ……
  马老和司婆婆走出残老村,黑暗中不知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围绕两人游走,但被石像的光芒一照,便吱吱怪叫退回黑暗之中。
  两人循着那哭声前进,走出百十步,来到一条大江边,那婴儿的哭声就是从江边传来。石像散发出幽幽的光芒,照不太远,两人细细捕捉声音方位,沿着这条江向上游走去,走出几十步,哭声就在附近,马老独臂已经很难支撑。司婆婆眼睛一亮,看到一丁点荧光,那是一个篮子停在江岸边,荧光从篮子里传来,哭声也是从篮子里传来。
  “真有一个孩子!”
  司婆婆上前,提起篮子,却微微一怔,没能提起来,那篮子下面是一条被江水泡得发白的手臂,正是这条手臂将篮子和篮子里的孩子托起,一直托到岸边。
  “放心吧,孩子安全了。”司婆婆对水下的那个女子低声说。
  那具女尸似乎听到了她的话,手掌松开,被江水冲走,消失在黑暗中。
  司婆婆提起篮子,篮子里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襁褓上面放着一面玉佩,玉佩散发出荧光。这枚玉佩的光芒与石像的光芒很相似,但是却要微弱很多,正是玉佩保护着篮子里的孩子不受黑暗中的东西的侵害。
  只是玉佩的光芒很弱,只能保护得了孩子,却保护不了那个女人。
  “是个男孩。”
  回到残老村,村子里的村民都围了上来,都是些老弱病残。司婆婆掀开襁褓看了一眼,咧嘴笑了,残牙零落:“我们残老村,终于有一个健全的人了!”
  只有一条腿的瘸子吃惊道:“司老太婆,你打算养着他?我们连自己都很难养活!我觉得还是送出去……”
  司婆婆大怒:“老娘凭本事捡到的小孩,为什么要送人?”
  一众村民唯唯诺诺,不敢反驳她,村长坐着担架过来,他比其他人都要凄惨一些,其他人好歹也有手脚,只是比正常人少,而他则是无手无脚。不过大家对他都很是敬重,即便是凶神恶煞的司婆婆也是不敢放肆。
  “既然要养他,那么应该给他取个名字吧?”
  村长道:“老太婆,你看篮子里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吗?”
  司婆婆翻了翻,摇头道:“只有这块玉佩,没有其他纸条什么的。玉佩上有字,是个秦字。这块玉佩没有杂质,里面还有奇怪的力量,不是凡品,应该是出自大户人家吧?”
  “他是叫秦,还是姓秦?”
  村长思索,道:“就让他姓秦吧,名字就叫做牧,秦牧。长大了,便叫他去放牧,好歹能够过活。”
  “秦牧。”司婆婆看着襁褓中的婴孩,那婴孩也不怕她,竟然咿咿呀呀的笑了。
  ……
  江边,笛声传来,牧童坐在一头母牛背上吹笛,笛声清脆悠扬。这牧童十一二岁年纪,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衣衫半敞,胸前挂着一枚玉佩。
  这少年正是十一年前司婆婆从江边捡来的婴儿,这些年来村里的老人含辛茹苦将这孩子养大,司婆婆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头母牛,让婴儿时的秦牧每天喝牛奶,熬过了容易早夭的时期。
  残老村的村民虽然都凶神恶煞,但对他都很好,司婆婆是个裁缝,平日里秦牧随着司婆婆学裁衣,跟着药师学采药炼药,跟着瘸子爷爷学腿功,跟着瞎子爷爷学听音辨位,跟着没有手脚的村长学呼吸吐纳,日子倒也过得很快。
  这头母牛是他儿时的奶娘,司婆婆原本打算卖掉,但秦牧不舍,因此放牛的任务便也交给了他。
  他经常在江边放牛,青山如黛,碧波白云,很是惬意。
  “秦牧,秦牧,救救我!”
  突然,他身下的母牛开口说话,秦牧吓了一跳,连忙从牛背上跳下来,只见那头母牛眼中含泪,口吐人言,向他道:“秦牧,你吃我奶长大,我算是你半个娘,你要救我!”
  秦牧眨眨眼睛,试探道:“我如何救你?”
  那母牛道:“你腰间有镰刀,将我的皮扒下来,便可以救我脱困。”
  秦牧迟疑,母牛道:“你忘记哺育之恩了吗?”
  秦牧举起镰刀,小心翼翼割破牛皮,说来也怪牛皮被剥开,竟然没有一丝血流出,而且牛皮里面竟然是空的,没有血肉和骨架。
  牛皮剥到一半时,从里面滚出一个二三十岁的妇人,两条腿依旧包裹在牛腿中,皮肉与牛皮相连,不过上肢已经从牛皮中脱开。
  那女子披头散发,一把抢过已经吓呆了的秦牧手中的镰刀,两三下切开腿脚上的牛皮,看向秦牧,恶向胆边生,镰刀架在秦牧脖子上,冷笑道:“小恶人,因为你我才被变成一头牛,十一年来我只能吃草,还要喂你奶喝!可怜,我变成牛之前刚刚生了孩子,便被那妖妇暗算,将我变成一头牛给你喂奶!今日终于脱困,先杀了你再来血洗这村里的恶人!”
  秦牧脑中轰然,不知道这个从牛皮里钻出来的女子在说些什么。
  那女子正要一刀砍死他,突然后心一凉,低头看去,一口刀从她胸前穿出。
  “牧儿,你药师爷爷让你回去吃药了。”女子尸体倒下,身后站着的是村里的瘸子爷爷,慈眉善目,一脸憨厚,手里拎着一口血淋漓的刀,向秦牧笑道。
  “瘸子爷爷……”秦牧身躯发软,看了看地上的那张牛皮和女子尸体,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回去,回去。”瘸子拍了拍他的肩头,呵呵笑道。
  秦牧一脚高一脚低往村里走,回头看去,却见瘸子将那女子的尸体丢进江里。
  这一幕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回到村子里。
  “秦牧!死小子,怎么告诉你的?天黑别出门!”
  夜幕降临,残老村四角的石像又自动亮了起来,司婆婆唤住正打算溜出村子去江边查看牛皮的秦牧,将他拖了回来。
  “婆婆,为什么天黑不能出门?”秦牧抬头问道。
  “天黑的时候,会有一些可怕的东西在黑暗中活动,出去就是死。”
  司婆婆郑重道:“村里的石像会保护我们,黑暗里的东西不敢进入村子。”
  “其他村子也有这样的石像吗?”秦牧好奇道。
  司婆婆点头,面色却有些忧虑,不住的看向村外,低声道:“瘸子应该回来了……真不应该让瘸子出去的,这家伙只有一条腿……”
  “婆婆,今天出怪事了……”
  秦牧迟疑一下,将牛肚子里钻出个女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司婆婆漫不经心道:“你是说那个女人?瘸子跟我说过了,他处理得很好。早在你四岁断奶的时候我就说过将牛卖了,只是你舍不得,所以才让你喂着。你看,现在出事了吧?我就说吃奶吃到四岁,会对奶牛有感情。”
  秦牧红了脸,四岁断奶的确有些太长了,不过好像关键不是在四岁断奶吧?
  “婆婆,那个女人被瘸爷爷杀了……”
  “杀得好。”
  司婆婆笑道:“那是便宜了她。十一年前她就应该死了,如果不是要奶你,她能活到现在?”
  秦牧不明所以。
  司婆婆瞥他一眼,道:“这女子是距离这儿千里外的镶龙城城主夫人,镶龙城主好色,而她善妒,镶龙城主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强掠良家女子。而镶龙城主每坏了一个女子的清白,这位城主夫人便会派人将那女子活活打死。我潜入镶龙城,原本打算杀她,见到她刚刚生了一个孩子,孩子才三个月,又想到你还没有奶喝,而她有奶,于是将她变成一头奶牛回来奶你。只是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挣脱了封印,能够开口说话,差点就害了你。”
  秦牧瞠目结舌,失声道:“婆婆,人怎么能变成牛?”
  司婆婆嘿嘿一笑,露出半嘴零落牙齿:“你想学?我教你……瘸子回来了!”
  秦牧看去,只见瘸子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抓着背上的猎物,正一瘸一拐的走来。黑暗如同潮水飞快的向村子涌来,司婆婆急忙叫道:“死瘸子,快点,快点!”
  “急什么?”
  瘸子还是不紧不慢的往村子走,在他走入村子的一刹那,浓烈的黑暗正好将村子淹没。他背上的猎物是一头斑斓猛虎,还没有死,尾巴被黑暗扫中,突然猛虎发出一声哀吼,秦牧连忙看去,只见猛虎的尾巴竟然只剩下了一节节骨头,尾巴上的皮毛和血肉全都不见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啃掉的一般。
  他好奇的看了看村外的黑暗,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黑暗里到底有什么?”他心中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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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第1014章 第1015章 第1016章 第1017章 第1018章 第1019章 第1020章 第1021章 第1022章 第1023章 第1024章 第1025章 第1026章 第1027章 第1028章 第1029章 第1030章 第1031章 第1032章 第1033章 第1034章 第1035章 第1036章 第1037章 第1038章 第1039章 第1040章 第1041章 第1042章 第1043章 第1044章 第1045章 第1046章 第1047章 第1048章 第1049章 第1050章 第1051章 第1052章 第1053章 第1054章 第1055章 第1056章 第1057章 第1058章 第1059章 第1060章 第1061章 第1062章 第1063章 第1064章 第1065章 第1066章 第1067章 第1068章 第1069章 第1070章 第1071章 第1072章 第1073章 第1074章 第1075章 第1076章 第1077章 第1078章 第1079章 第1080章 第1081章 第1082章 第1083章 第1084章 第1085章 第1086章 第1087章 第1088章 第1089章 第1090章 第1091章 第1092章 第1093章 第1094章 第1095章 第1096章 第1097章 第1098章 第1099章 第1100章 第1101章 第1102章 第1103章 第1104章 第1105章 第1106章 第1107章 第1108章 第1109章 第1110章 第1111章 第1112章 第1113章 第1114章 第1115章 第1116章 第1117章 第1118章 第1119章 第1120章 第1121章 第1122章 第1123章 第1124章 第1125章 第1126章 第1127章 第1128章 第1129章 第1130章 第1131章 第1132章 第1133章 第1134章 第1135章 第1136章 第1137章 第1138章 第1139章 第1140章 第1141章 第1142章 第1143章 第1144章 第1145章 第1146章 第1147章 第1148章 第1149章 第1150章 第1151章 第1152章 第1153章 第1154章 第1155章 第1156章 第1157章 第1158章 第1159章 第1160章 第1161章 第1162章 第1163章 第1164章 第1165章 第1166章 第1167章 第1168章 第1169章 第1170章 第1171章 第1172章 第1173章 第1174章 第1175章 第1176章 第1177章 第1178章 第1179章 第1180章 第1181章 第1182章 第1183章 第1184章 第1185章 第1186章 第1187章 第1188章 第1189章 第1190章 第1191章 第1192章 第1193章 第1194章 第1195章 第1196章 第1197章 第1198章 第1199章 第1200章 第1201章 第1202章 第1203章 第1204章 第1205章 第1206章 第1207章 第1208章 第1209章 第1210章 第1211章 第1212章 第1213章 第1214章 第1215章 第1216章 第1217章 第1218章 第1219章 第1220章 第1221章 第1222章 第1223章 第1224章 第1225章 第1226章 第1227章 第1228章 第1229章 第1230章 第1231章 第1232章 第1233章 第1234章 第1235章 第1236章 第1237章 第1238章 第1239章 第1240章 第1241章 第1242章 第1243章 第1244章 第1245章 第1246章 第1247章 第1248章 第1249章 第1250章 第1251章 第1252章 第1253章 第1254章 第1255章 第1256章 第1257章 第1258章 第1259章 第1260章 第1261章 第1262章 第1263章 第1264章 第1265章 第1266章 第1267章 第1268章 第1269章 第1270章 第1271章 第1272章 第1273章 第1274章 第1275章 第1276章 第1277章 第1278章 第1279章 第1280章 第1281章 第1282章 第1283章 第1284章 第1285章 第1286章 第1287章 第1288章 第1289章 第1290章 第1291章 第1292章 第1293章 第1294章 第1295章 第1296章 第1297章 第1298章 第1299章 第1300章 第1301章 第1302章 第1303章 第1304章 第1305章 第1306章 第1307章 第1308章 第1309章 第1310章 第1311章 第1312章 第1313章 第1314章 第1315章 第1316章 第1317章 第1318章 第1319章 第1320章 第1321章 第1322章 第1323章 第1324章 第1325章 第1326章 第1327章 第1328章 第1329章 第1330章 第1331章 第1332章 第1333章 第1334章 第1335章 第1336章 第1337章 第1338章 第1339章 第1340章 第1341章 第1342章 第1343章 第1344章 第1345章 第1346章 第1347章 第1348章 第1349章 第1350章 第1351章 第1352章 第1353章 第1354章 第1355章 第1356章 第1357章 第1358章 第1359章 第1360章 第1361章 第1362章 第1363章 第1364章 第1365章 第1366章 第1367章 第1368章 第1369章 第1370章 第1371章 第1372章 第1373章 第1374章 第1375章 第1376章 第1377章 第1378章 第1379章 第1380章 第1381章 第1382章 第1383章 第1384章 第1385章 第1386章 第1387章 第1388章 第1389章 第1390章 第1391章 第1392章 第1393章 第1394章 第1395章 第1396章 第1397章 第1398章 第1399章 第1400章 第1401章 第1402章 第1403章 第1404章 第1405章 第1406章 第1407章 第1408章 第1409章 第1410章 第1411章 第1412章 第1413章 第1414章 第1415章 第1416章 第1417章 第1418章 第1419章 第1420章 第1421章 第1422章 第1423章 第1424章 第1425章 第1426章 第1427章 第1428章 第1429章 第1430章 第1431章 第1432章 第1433章 第1434章 第1435章 第1436章 第1437章 第1438章 第1439章 第1440章 第1441章 第1442章 第1443章 第1444章 第1445章 第1446章 第1447章 第1448章 第1449章 第1450章 第1451章 第1452章 第1453章 第1454章 第1455章 第1456章 第1457章 第1458章 第1459章 第1460章 第1461章 第1462章 第1463章 第1464章 第1465章 第1466章 第1467章 第1468章 第1469章 第1470章 第1471章 第1472章 第1473章 第1474章 第1475章 第1476章 第1477章 第1478章 第1479章 第1480章 第1481章 第1482章 第1483章 第1484章 第1485章 第1486章 第1487章 第1488章 第1489章 第1490章 第1491章 第1492章 第1493章 第1494章 第1495章 第1496章 第1497章 第1498章 第1499章 第1500章 第1501章 第1502章 第1503章 第1504章 第1505章 第1506章 第1507章 第1508章 第1509章 第1510章 第1511章 第1512章 第1513章 第1514章 第1515章 第1516章 第1517章 第1518章 第1519章 第1520章 第1521章 第1522章 第1523章 第1524章 第1525章 第1526章 第1527章 第1528章 第1529章 第1530章 第1531章 第1532章 第1533章 第1534章 第1535章 第1536章 第1537章 第1538章 第1539章 第1540章 第1541章 第1542章 第1543章 第1544章 第1545章 第1546章 第1547章 第1548章 第1549章 第1550章 第1551章 第1552章 第1553章 第1554章 第1555章 第1556章 第1557章 第1558章 第1559章 第1560章 第1561章 第1562章 第1563章 第1564章 第1565章 第1566章 第1567章 第1568章 第1569章 第1570章 第1571章 第1572章 第1573章 第1574章 第1575章 第1576章 第1577章 第1578章 第1579章 第1580章 第1581章 第1582章 第1583章 第1584章 第1585章 第1586章 第1587章 第1588章 第1589章 第1590章 第1591章 第1592章 第1593章 第1594章 第1595章 第1596章 第1597章 第1598章 第1599章 第1600章 第1601章 第1602章 第1603章 第1604章 第1605章 第1606章 第1607章 第1608章 第1609章 第1610章 第1611章 第1612章 第1613章 第1614章 第1615章 第1616章 第1617章 第1618章 第1619章 第1620章 第1621章 第1622章 第1623章 第1624章 第1625章 第1626章 第1627章 第1628章 第1629章 第1630章 第1631章 第1632章 第1633章 第1634章 第1635章 第1636章 第1637章 第1638章 第1639章 第1640章 第1641章 第1642章 第1643章 第1644章 第1645章 第1646章 第1647章 第1648章 第1649章 第1650章 第1651章 第1652章 第1653章 第1654章 第1655章 第1656章 第1657章 第1658章 第1659章 第1660章 第1661章 第1662章 第1663章 第1664章 第1665章 第1666章 第1667章 第1668章 第1669章 第1670章 第1671章 第1672章 第1673章 第1674章 第1675章 第1676章 第1677章 第1678章 第1679章 第1680章 第1681章 第1682章 第1683章 第1684章 第1685章 第1686章 第1687章 第1688章 第1689章 第1690章 第1691章 第1692章 第1693章 第1694章 第1695章 第1696章 第1697章 第1698章 第1699章 第1700章 第1701章 第1702章 第1703章 第1704章 第1705章 第1706章 第1707章 第1708章 第1709章 第1710章 第1711章 第1712章 第1713章 第1714章 第1715章 第1716章 第1717章 第1718章 第1719章 第1720章 第1721章 第1722章 第1723章 第1724章 第1725章 第1726章 第1727章 第1728章 第1729章 第1730章 第1731章 第1732章 第1733章 第1734章 第1735章 第1736章 第1737章 第1738章 第1739章 第1740章 第1741章 第1742章 第1743章 第1744章 第1745章 第1746章 第1747章 第1748章 第1749章 第1750章 第1751章 第1752章 第1753章 第1754章 第1755章 第1756章 第1757章 第1758章 第1759章 第1760章 第1761章 第1762章 第1763章 第1764章 第1765章 第1766章 第1767章 第1768章 第1769章 第1770章 第1771章 第1772章 第1773章 第1774章 第1775章 第1776章 第1777章 第1778章 第1779章 第1780章 第1781章 第1782章 第1783章 第1784章 第1785章 第1786章 第1787章 第1788章 第1789章 第1790章 第1791章 第1792章 第1793章 第1794章 第1795章 第1796章 第1797章 第1798章 第1799章 第1800章 第1801章 第1802章 第1803章 第1804章 第1805章 第1806章 第1807章 第1808章 第1809章 第1810章 第1811章 第1812章 第1813章 第1814章 第1815章 第1816章 第1817章 第1818章 第1819章 第1820章 第1821章 第1822章 第1823章 第1824章 第1825章 第1826章 第1827章 第1828章 第1829章 第1830章 第1831章 第1832章 第1833章 第18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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